又一個城市開放落戶了。4月15日,南昌市人民政府辦公廳印發《關于全面放開我市城鎮落戶限制的實施意見》的通知,全面取消在南昌市城鎮地域落戶的參保年限、居住年限、學歷要求等遷入條件限制,實現群眾進城落戶“零門檻”。

按照南昌的新政策,外來人口落戶,“不附加其他條件”,并且在零門檻落戶同時,戶口遷入的審批權限下放至派出所,實行準遷業務“一門辦、即時辦”。這意味著,作為省會城市的南昌,已經面向外來人口全面敞開大門,哪怕你不是高學歷的精英。

南昌并不是第一個零門檻落戶的大城市,去年的石家莊,已經率先實現。而且像在河南等一些省份,省會之外的其他地級市基本都解除了落戶限制。過去一兩年的人才爭奪中,即便是那些規模較大的一二線城市,也普遍調低了落戶門檻,比如沈陽。

站在市場經濟角度看,零門檻落戶無疑是大勢所趨。

近期,圍繞開放落戶,中央層面密集下發過多個文件。前兩天的《2020年新型城鎮化建設和城鄉融合發展重點任務》就再次強調,督促城區常住人口300萬以下城市全面取消落戶限制;推動城區常住人口300萬以上城市基本取消重點人群落戶限制……

中央層面“敦促”開放落戶,是因為在解除落戶限制上,仍然有不少地方行動比較遲緩,為人口流動設置過高障礙,對外來人口區隔處理。

按照戶籍制度的改革方向,除了極少數超大城市外,城區人口為“特大城市”和“大城市”的地區,基本都得陸續解除限制,向零門檻落戶靠近。去年的石家莊,今年的沈陽和南昌的案例,都進一步反映了此種趨勢。但是,落戶門檻逐漸降低甚至消失,并不是戶籍改革的終點,而是一個起點而已。

首先,戶籍制度造成的區隔,不僅體現在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公共福利差別上,社保等保障機制碎片化的問題,與之息息相關,同樣需要實現一體化。

比如,現在許多地區依然沒能實現公積金互認互貸,社保的統籌層次也不夠。這意味著,人可以自由遷徙,但這類附屬的保障福利,并不能實時隨人走。條塊分割的局面,仍然會帶來各種手續上的麻煩。

其次,一些城市對自身的接納能力預判不足,在外來人口大量流入的前提下,醫療、教育等公共服務的供應,出現了明顯的短板。由此衍生出一些問題,比如學位緊張,醫療資源短缺,對流入的人口產生擠出效應。

事實上,開放落戶是有成本的。一個戶籍人口,對應著一份公共服務,一分財政支出。如果準備不足,缺少公共服務配套建設,或者過于功利化,將開放落戶狹隘地理解為做大人口規模,服務經濟目標,甚至利用外來人口來為樓市托底。那無疑會曲解政策本意。

此前,很多城市將降低落戶門檻,當做吸引外來人口的籌碼。隨著零門檻落戶越來越普遍,人口的流動更加順暢,這種競爭邏輯將不復存在。城市之間的吸引力,將越來越多地體現為治理水平、服務質量等。

所以,全面開放落戶只是開始。對各城市而言,提升治理水平的同時,善待這座城市的每個市民,善待每個外來人口,才能留住人口,保持持久的人氣。